2008春节,我的邓州(之二,年三十~初一)
年三十的上午,很奢侈地睡到九点多起床。说好了上午去公墓给父亲扫墓。到星光厂后门口新开的花艺店买了一些用塑胶做的长藤绿色植物,上面有缀有颜色逼真的茄子、辣椒等田园蔬菜,因是约好了朋友开车相送,所以不敢长时间逗留挑选,也没怎么砍价,买了就出发。
到了龙凤公墓,发现在父亲墓前原来是一片荒凉的,如今已全部占满了。按照传统风俗,年三十要给故去的人送去过年的食品、钱物等,所以公墓是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,鞭炮声此起彼伏,烧纸钱的烟雾在公墓四处漫延着。
装饰好父亲的墓碑,给父亲上了香烧了纸磕了头,又给在父亲旁边安息的外婆、舅舅上了香烧了纸。自从外婆的骨灰迁到公墓以及舅舅去世后,每次来扫墓我看到他们的照片,都是心酸很想痛哭一场,但我的毛病是只要有人在我旁边,我会很深地压抑自己。外婆和舅舅去世时我都在异乡为生活奔波,可能家里人有着“报喜不报忧”的思想吧,当我收到消息时已是N天以后了,也因了事务繁杂及生存压力而无法赶回,只是把眼泪吞咽下去,让苦涩的味道在身体里弥漫、流淌……
忽然听到有人在放声痛哭,望过去,只见不远处,有个妇人在抱了墓碑痛哭。那个墓的位置,应该是新增的,她还沉浸在刚刚失去亲人的悲伤里。我是个很易受感染的人,泪水悄无声息地从我的眼睛里滑出,却又被我飞速擦去。
父亲的墓碑上并排刻着父亲母亲的名字,故去人的名字颜色是白色的,在世人的名字是红色的。我在新增的墓群里转了一会儿。看了墓碑上刻的名字。除了年少意外身故的,基本上都是夫妻两人的名字并排刻着,年长的,下面刻了所有子女、女婿、儿媳、孙子、外孙等的名字。有一个很年轻便因意外故去的女人(80后出生),想必已结婚生子,她的名字旁边有他丈夫的红颜色名字,下面有她孩子的名字。
心里好像被什么东东击了一下,有种很奇怪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觉。我看着站在不远处默默在给我故去的亲人烧纸的LL,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啊。应该有长达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在面临着分手的考验,在回老家前的一个月,我们已到了“命悬一线”的状态,随时都可以分裂成两个世界。因为不愿母亲难过,所以我放低姿态,最终还是顺利地让他和我一起如往常一样回家过年,尽管我不知道年后会发生什么事情,总是先缓兵下再说吧。
其实LL对我挺好的,想起父亲病重时,我还在南方,他居然主动回家照顾了父亲一段时间。父亲病逝后,他也始终地安慰伤心欲绝的我。我却并不知道珍惜,安葬父亲后,我直接又回了南方。
假如我们分开后,假如我离开这个世界后,我的墓碑上会刻着谁的名字,我想可能除了我,也只有女儿的名字了。
那么LL的名字,也只是会永远留存于父亲的墓碑上了,惭惭成为回忆的一个符号吗?
人生毕竟苦短,我在折腾什么?
一声叹息。
刚回到家,收到朋友晓的短信,她问我在哪里,我说在老家。她回复见个面吧我这会有空。晓骑着电动车在哥家出现。我说那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。穿过我读书时走的路,虽然有些地方已不复存在包括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房子,但是大的路线还是没有变;尽管有些泥泞,但是处处都透着亲切感。
我和晓边走边闲聊着,我不知道多久了,没有这种和朋友边走边聊的感觉了。晓虽然是我在编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,但平时根本不联系的,淡的比水还淡。不过一见面那种感觉又回到我们中间。
晓说起我们当时文学社一个写不出什么东东、也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居然能发表诗歌等之类的一个女人,她写的称之为诗的东东,一看可知不是勉强拼凑出便是憋了几天、查遍字典、放几个艰涩字可能她自己也不知表达什么意思的垃圾,现在竟然是文化局的副局,糍糍糍……人杰地灵、物华天宝、历代作家倍出包括姚雪垠、周大新的邓州市啊,后继真的无人了吗?
人民剧院往南走的桥头处,和去年一样,有个女人在薄荷糖,录音里重复放着“薄荷糖,清热去火,止咳嗽化痰……”后来带女儿路过那里,女儿听了,觉得很可笑,并惟妙惟肖地模仿了这句地道的家乡话。
晚上,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年夜饭,姣娃说她有朋友在新开的一家叫贝克的商务酒店包了几间房,让我们都去玩。妈和姐说她们要在家看电视,我们带着孩子就去了。
陪着哥嫂在房间里打了麻将,表弟也赶过来玩,因技术不熟练,打了很短时间,居然也小羸了嘻嘻。只是商务酒店的网线居然因什么网通的原因无法连接,可能老板不太重视,不太明白商务酒店的真正含义。
搂着女儿睡到上午十点多,回到家后,听说表弟们要来拜年,就让LL下厨做了菜,后来同表弟们一起聊天吃饭喝酒,有点晕,没醉。
因女儿和侄女闹着要去唱歌,晚上我干脆带了母亲和姐姐一起去了在邓州数得着的唱歌地方“花洲钱柜”要了间小包,不知不觉唱了三个小时,母亲和一向内向的姐姐也唱了歌,很开心。
小孩子们天天盼望的春节的大年初一也如往常一样,时间匆匆流走了。
在家的时光过得更快。
[ 本帖最后由 idrola2008 于 2008-2-10 21:48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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